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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乐:通过会宁对中国西部发展的思考

央视国际 www.cctv.com  2007年05月17日 11:12 来源:CCTV.com

  从小就会唱那首歌,“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光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如今,儿时的记忆都渐渐淡忘,然而就像久封的老酒, 突然打开,却感觉分外的清醇香甜。不久前,我们实践团一行七人通过北京大学暑期社会实践活动第一次真真正正踏上了西部的高原,甘肃省会宁县,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西部天地的雄浑霸气,西部自然条件的艰苦恶劣,以及西部人敢与天地争的不屈精神。我想我应该把它写下来,作为对自我的激励,也为没去过西部的人开一小扇了解西部真实生活的窗。正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我希望通过我的讲述, 能有更多的人不光从书本上,电视上了解西部的宏图大政,而能更加关心同西部人生活息息相关的小事。因为, 往往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小事,却更能反映出一个地方的人民,其民心之纯朴,其民情之深厚,其民族之伟大。

  我们是在2004年8月4日乘车抵达兰州的, 在兰州吃了很好吃的马有布牛肉面。店面不大,只有一层,30多张方桌,厨房的窗口和大厅相连。在门口开了票,拿着票就可以去厨房的小窗口前面排队领面了。从外面一眼就看到厨房里面的师傅卖力的工作,让你看着心里面也踏实。我们每人吃了一碗牛肉拉面, 多加肉才4.2元。也许您会觉得这也并不便宜,但是您要知道,这是在一座有314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兰州最繁华的中山陵路段,这是在一座拥有六十年历史,近乎于中国最有名牛肉拉面店里。听说马有布已经拿不动面饼了,但是我却觉得他将自己拉面的精神留了下来,不靠做大面店、偷工减料赚钱,不靠欺骗顾客、哄抬物价赚钱, 只是兢兢业业的把自己的面做好,让顾客吃的舒服,吃得值。可能这正是西部人热情好客又坦坦荡荡的一点表现吧。吃了这面, 肚里和心里都暖活活的。

  当天下午我们就来到了会宁县,从兰州到会宁大概有3个小时路程,只能乘坐大巴。最近新建了高速公路,路面还算不错,但是几乎2/3的路都是盘山路,一边是山, 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沟大壑,动辄一个大弯,让我们这些娃娃毛骨悚然。汽车下午4点多到达了会宁,我们首先来到了会宁县教育局,进楼之后的泥土红砖地面让我感触颇深。我们在楼里面一路走到二楼局长办公室,没有见到一块瓷砖,一盏现代化的豪华灯具。整个风格很像是中国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建筑,就连局长的办公室也只有一个书架,一个写字台,一台电脑,和一张会客沙发。我们热情的谈论会宁教育大约有一个半小时,后来写论文所用的数据基本上都是局长口述我们记录的,当我们惊叹之余,也不禁想到,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一个教育局居然还用这种旧式办公楼的情况下,60岁的局长竟然能对自己的业务如此熟悉,在这背后,又隐藏着平时对本职的何等尽心尽力呢?在这里,不计个人报酬而为远大理想工作的人,在以后的几天里,我们又见到了很多。

  当晚我们住在距离教育局不远的会师楼宾馆,住宿费很便宜,虽然不怎么高级却十分干净。第二天,我们在当地条件最好的东关小学的几位校长的陪同下,同东关小学一百余位小学生,以及听说之后跑来的几位高中生一道,游览了桃花山,参观了红军会师园。会宁是当年红军三大主力会师之地,应该说是具备历史意义的革命圣地。遥想1936年红军处于十分危急的境况之中,红军主力总共不足2万人,国民党军数十万围剿,中国共产党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会宁的会师让红军军心为之一振,发生西安事变之前红军成功的利用东北军思家心切,抗日心切,以少胜多,大败张学良东北军某部,由此也促成了西安事变的爆发。这后来的一切,应该说都和会宁会师密不可分,县政府因而按照长征路上的泗水,泸定桥,遵义等著名地点缩小比例,依靠地形修筑在桃花山上。红军会师楼更是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名。每当谈及这些,会宁人无论是谁眼睛里都闪烁着自豪的光。

  在会宁的第三天,我们们在东关小学组织了一场座谈会和一场联欢会, 校长带我们参观了学校的新教学楼,教工宿舍,塑胶跑道,学校微机室,学校电视台,舞蹈室,多媒体教室等现代化的教学设备,我不禁想起在教育局看到的残破不堪的办公楼,当我问起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校长神秘的一笑,乐呵呵的说:“我这个人脸皮比较厚,这都是我向省里要的!”联想到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我觉得整个会宁县最好的建筑不是政府办公大楼,而是这所小学校,这里又凝聚着会宁人的多少艰辛和汗水,多少对于未来的希望啊!“帮助学生走出会宁去实现自身的价值,就是实现了会宁教育的价值。”会宁县教育局高局长说的这句话,我将永远记忆于心,当我看到这座现代化的小学校时,我相信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正是会宁人的教育精神所在。在联欢活动中,我们认识了很多小朋友, 互留了通信方式,小朋友很喜欢听我们说话; 我想,从这些小朋友身上,我们或许真的会看到明天富裕的会宁。

  余下的两天,我们驱车前往远离县城的汉岔乡康湾村,参观了汉岔乡中心小学,汉岔乡中学,康湾村小学和四十里铺小学。当地小学中学的校长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向我们介绍了学校的情况。乡村小学基本上没有楼房,大部分是原来的土木结构平房稍微好一些的建筑是新建的砖瓦平房。大致来讲,住宿条件普遍非常差, 甚至于让城里孩子难以想象的差, 教室稍微好一些,不过桌椅很旧。但是无论如何,每所学校几乎都有社会各界捐资购买的电脑。只可惜例如康湾村小学,一共只有8名教师,其中4名民办教师,没有人会使用电脑,电脑多多少少有点摆设的意思,还要腾出一个教室来存放,又多了一份害怕丢失的担心。刘红果把自己带来的一套《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捐给了康湾村小学,了了自己来会宁希望为真正穷困的孩子做点事情的心愿。当晚我们住在老乡家里,当地的柴爷爷是村里的望族, 儿子柴彦威是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柴爷爷看到我们来了十分高兴,邀请我们到他们家里住,晚上又给我们讲了一大队神神仙仙的故事。会宁土地贫瘠,十年久旱,动辄颗粒无收,为了保障收入每家都要养些家畜。可尽管这样,一个农业人口每年收入也不过七八百元,可是从老乡的身上,我们丝毫看不到那种为生活而变得辛苦恣睢的形象,仿佛会宁人总能从生活的穷苦中寻找到自己的乐趣和希望。第二天,我们去了会宁全县风景最好的铁木山矿泉水区考察。四面都是秃秃的荒山,唯有铁木山上数口泉眼涌出涓涓细流绕山而行,山上林木茂密,古木苍天,并且大小庙宇连片。据说曾经这里的庙宇都是元朝建筑,700多年的历史,庙上的浮雕彩绘历经风吹日晒毫不退色变形。可惜文化大革命大部分都毁掉了,如今看到的都是在原址重建的新庙。偶尔能看到一面被保护起来的石墙或者破烂的砖瓦碎块,也许我们也只能从这一点点残景去体味当年那雄浑的庙宇了。

  当晚,我们返回了会宁县城,第二天上午和各位领导做了短暂的告别之后返回了兰州。当我再次坐上长途巴士,汽车启动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种留恋,一种依依不舍的乡情。或许,会宁人的勤劳朴实和好客,真的让我觉得自己也是这里的人,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面对着深山大沟,黄土烈日,我的心情与来时不同。也许来的时候,我们的初衷是想看看西部小县城的残破,民生之凋敝,思想理念之落后;然而当我们走的时候却发现,会宁的自然条件非但没有磨灭会宁人的精神,反而更加养育了他们热情好客,崇文修德,重视教育,热爱生活的品格。2002年联合国专门派人来会宁考察, 确定“这里缺乏人类基本的生存条件, 唯一解决人民生活水平的办法是大面积移民”,然而纯朴的会宁人还是在这里生活了数千年, 在这样一块土地上无怨无悔的耕作。我时常想,当年红军在会宁会师时是何等的弱小和奄奄一息, 是会宁朴实的老乡热情接待了红军将士;如今,国家已经强大到有足够的能力建设一个深圳,建设一个浦东,为什么不能拿出钱来为这些吃苦耐劳的西北高原人做些什么呢?如今,西部大开发的宏图终于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我相信会宁人是自强不息的人,是勤劳肯干的人,只要具备了这种精神,在国家的大力扶植之下,不出20年,会宁必将会是另一番景象。但愿那时我能再来会宁,不再看到残破的办公大楼,不再看到挖水窖收集雨水的老乡,不再看到居民住的窑洞, 依然看到的是会宁人的纯朴,勤劳,好客的品行。

  我要深深的祝福你,会宁!

责编: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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